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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鄢烈山:為戰俘抗辯——建川“中國抗俘館”印象

    選擇字號:   本文共閱讀 1210 次 更新時間:2009-06-03 10:17:00

    進入專題: 抗俘  

    鄢烈山 (進入專欄)  

      

      2008年12月27日趕赴成都參加一家雜志社主辦的年度人物頒獎典禮,聽說臺灣來的張祖驊先生和秦暉教授翌日要專程去參觀位于大邑縣安仁鎮的建川博物館,我也跟著去了。其實上個月我剛到過安仁,但主要把時間花在參觀“劉文彩莊園”,在建川博物館能夠停留的時間太少,只重點看了新辟的汶川大地震紀念館。 建川博物館集群占地近500畝,不算《地震•震撼》這個新項目,已建成的有抗戰文物、文革“藝術品”、民間百年器物三大系列共20多個陳列館,細看就是用 一個星期也不充裕。也許是考慮到張祖驊先生不僅是臺灣“名嘴”,還是“國軍”的將門之后,館長樊建川先生帶我們看的,除了地震館和他尚未來得及整理展出的 珍藏,主要是抗戰系列的“正面戰場(國民黨抗日軍隊)館”、“援華美軍館”和“中國抗俘館”。

      給我印象最深,具有強烈精神沖擊力的要數這個“中國抗俘館”了。樊先生說,“抗俘”這個名詞是他特意“生造”的,專指中國抗日戰爭時期不幸落入日寇魔掌的 戰士。他的父親和岳父都是共產黨領導下的抗日戰士,自己在中國人民解放軍服役11年,但他毫不掩飾自己對“抗俘”的悲憫、尊重和崇敬,他建這個館就是要為 這些不幸和不屈的人們抗辯,為他們討回歷史的公道和人格尊嚴。

      博物館有道門的路邊插著銘牌,寫道“我們不說話!讓歷史(文物)說話!”這種此地“無聲勝有聲”也是樊建川的辦館宗旨。但是,這個“中國抗俘館”的文物是 最單薄的,基本上只有照片。都是花錢從日本民間搜購來的,他從大量的照片中挑出了幾百幅展出。這些照片絕大部分出自日本人之手,一是當時只有他們的攝影技 術條件好,二是戰俘落在他們手中,我方自然無從拍起。我們看過電影故事片《桂河大橋》,那是表現泰緬邊界英國戰俘遭遇的;菲律賓巴拉淪島有日寇設的美軍戰 俘營;緬甸有,據說中國東北遼源也有盟軍戰俘營……關于“抗俘”的文物本來可以收集得更豐富,但以樊建川個人,雖有心也力未逮。然而,單是這些照片已夠令 人心靈震撼了。

      古今中外凡打仗就會有戰俘;以蘇聯人抵抗德國法西斯侵略之頑強,交戰不到5年被德軍俘虜的士兵達500多萬名,何況從“九一八”算起,中國抵抗日寇14年之久,“抗俘”絕不低于100萬。這些戰士的被俘有多種情境。

      因為這些照片多數發表在戰時的日本雜志上,配有簡要的文字說明,我們可以大體明了當時發生了什么樣的狀況。

      當時的敵我對比是,我方的實力遠不如日寇:國力不如人(正面戰場館有一巨幅戰士頭像,臉部用圓型的藍色國軍帽徽拼成,而這些帽徽是土瓷做的而非銅鐵),武 器裝備不如人,兵力不如人,訓練不如人,可以拼一拼的只有血肉之軀。有幅照片背景是華北平原,被俘的戰斗人員有人戴鋼盔持步槍,有的戴斗笠拿砍刀,年紀明 顯參差不齊,這樣的“烏合之眾”猝然遭遇強敵的“鐵壁合圍”,有些人被俘太正常了。另有一張注明是,1939年長沙大會戰期間,在湖南岳州被日軍俘虜的三 個小戰士,他們被用繩子串連著押送,他們本來還在跳繩或爬索玩的年齡,卻要與訓練有素的鬼子兵對壘。我方的正規軍又如何?眾所周知的上海淞滬之戰中死守四 行倉庫的國軍謝晉元團“八百壯士”(實為423人),彈盡糧絕之后有些人被俘了,被日軍分別押往各地做勞工。他們因此就不是抗敵的壯士和功臣了嗎?

      事實上不少人是英勇搏斗到力竭被擒。有張照片注明是1932年1月28日晚,畫面是一群持槍鬼子兵和3個戴禮帽的敵人,逮住了我方一個便衣男子,他的雙眼 被蒙,嘴角和胸前衣衫上都有血痕。可以想見他是怎樣落入敵手的。有兩張鬼子兵羞辱中國戰俘的:一張注明是在廈門本瓶山,一群鬼子兵給一個俘虜頭上歪戴德式 鋼盔,脖子上不倫不類斜掛一枝長槍;另一張則是,十幾個全副武裝的日軍嘻笑著,在圍觀一個“抗俘”狼吞虎咽,旁注說,十日沒吃東西的“支那兵”,得到我方 食物后“狀如餓鬼”地在進食!10日沒進食,餓昏了而被俘,我們除了憐惜還能說什么?醒來見到食物吃了再說,這是人的本能,有什么丟人的?日本鬼子后來在 太平洋戰場被美軍攆進叢林后茍延殘喘,豈止“狀如餓鬼”,還像蛆蟲吃死尸呢。此人吃飽后有了力氣,突然咬個鬼子一口也未可知。

      還有一些情況是,被俘者根本來不及拼搏或自盡。查看我在館里拍下照片,有一張是一個傷殘的飛行員,有一張是一群缺胳膊少腿的傷員,還有一張是一群女衛生兵 (護士),他們顯然是在來不及撤退的戰時診療所被俘的。哪怕我方是不得已,仍然可以說他們是被自己人遺棄的,他們的被俘就像婦女被強暴一樣,是強盜的罪、 保護者無力的過,而他們何錯之有?

        在這些展出的“抗俘”照片里,有許多幅是我方的便衣人員。他們的堅貞不屈令人肅然起敬。有名有姓的便衣是兩位女子。一個叫成本華,20歲,屬于“敵后武工 隊”那樣的戰士,農家冬棉裝,只有腰間束的一根童子軍的制式皮帶把她與普通村姑區別開來。她是在堅守(安徽)和縣縣城時被捕的,日方攝影者為她拍了兩張 照,都是雙手交叉護胸而立,面帶視死如歸的笑容;城墻邊坐著四個鬼子兵做背景的那一張尤其英氣逼人——樊建川用這個女“抗俘”的剪影做了抗俘館出口處的浮 雕。另一個女“抗俘”叫魏文全,她是在留下鎮(應該是杭州市郊吧)與日軍“野副”部隊作戰時被捕的。25歲的她,就是用今天的標準看也是大美人,但她是便 衣隊長,有一雙大骨節的發射駁殼槍子彈的手指。她身穿印著“5”號的囚衣,冷冷地側目看著給她拍照的敵方記者。

      “抗俘”中有些人毫無懼色地表現著自己的反抗意志。一張被俘東北便衣群像中,靠右的一個雙眼瞠視;一張攝于上海的被綁在電線桿上的兩個便衣,年青英俊的那 一個劍眉倒豎,怒目而視;還有一張是被綁在電線桿底座部分而坐在地上的年輕便衣,他在努力挺直自己的腰桿。最令人稱奇的是,武漢會戰中被俘的一個小戰士, 滿臉稚氣,雙手被反綁,卻挑戰性地昂頭逼視著一群荷槍實彈站立的高他一截的鬼子兵中他對面的那一個,好像要用目光射殺敵人,又好像在玩比眼力“斗狠”的兒 童游戲。

      當然,“抗俘”們的表情不會千人一面。少尉羅瑛君被俘后,在敵方為他拍照時,挺拔身子,緊系風紀扣,神色鎮定,努力維護著中國軍人的尊嚴。被日軍圍困而落 敗的馬占山麾下的第一旅參謀長胡云泉,被一大群鬼子官兵圍著拍照留念,他雙眉緊鎖屈辱感寫在臉上。而國軍第68師王姓的少將參謀長,不愿抬頭被拍照,帽檐 低壓,有傷痕的右手夾著紙煙,其狀之苦惱、屈辱和沮喪,令人看了難過。設身處地想一想,換了我們是他會如何呢?

      日本鬼子是尊敬那些戰死的中國軍人的。以前聽說過鬼子兵追擊狼牙山五壯士,見他們彈盡跳崖,便向崖下行軍禮。這回在“抗俘”館看到有組照片是:日軍修了一 座“中華民國無名戰士之墓”,允許中國戰俘跪在墓前合掌祭奠,而日軍士兵則列隊肅立,左手舉槍右手行軍禮,向那些陣亡的中國士兵致敬。你可以說這是惺惺相 惜,也可以說是同一文化傳統,“不成功便成仁”。日本軍人的道德信條“玉碎”一詞,顯然就是中文“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縮略。這其實是前現代的“忠君報 國”絕對高于個人生命的道德觀念,是統御臣民的洗腦的價值標準。我們知道滿清入關坐穩江山后,就將協助他們打天下的“統戰”對象洪承疇等漢族功臣,在青史 上列入“貳臣傳”,而對當年他們必欲除之而后安的抗清人士如張煌言等則立祠表彰。統治者只有“實用主義”,都是做給人看的,但正如馬克思所說,一個社會占 統治地位的思想只能是統治階級的思想。今天我們還能信奉這種古老的君國至上的價值觀嗎?

      為寫這篇文章在查相關戰俘營資料時,我看到兩張照片:一張是1945年8月,獲勝的麥克阿瑟 上將,一只手臂擁抱著英方的帕西瓦爾中將,另一只擁抱著美方的溫賴特中將;而兩位中將都是戰俘,前者在新加坡城水源被日軍切斷后,率領13萬英軍向不足自 己一半人數的日軍投降了;后者在菲律賓馬尼拉灣科雷希多島被日軍攻陷后率部隊投降。不可一世的麥克阿瑟對他倆卻沒有半點輕慢之心,有的只是對他倆在戰俘營 飽受折磨的同情,也許還有作為太平洋戰區最高長官的自責。另一張是,9月2日盟軍在密蘇里戰艦上舉行受降儀式,麥克阿瑟坐下簽字時,特意讓兩位中將站在他 的身后。勝利結晶的果實中本來就有這些不幸的戰俘的血和淚。

      樊建川說,他每次看到中國戰俘的照片都非常痛心,“想我就應該跟他們站在一起”,一起去經受凄風苦雨,“經受這種屈辱或者一起被日本人殺掉……”。我覺 得,樊不僅是同情“抗俘”們遭受的靈肉多重苦難,而且為“抗俘”及其親屬受到的不公正對待深感不平。樊先生說,在展館的設計上他寄予了深重的感情:為了表 現“抗俘”們的錚錚鐵骨,地面全部用鋼板,參觀者踏上去有一種特殊的強勁的震顫的感覺;展柜用的也全是鋼架,而在粗糙的墻面上,用非常細膩的磁板掛“抗俘 ”頭像;讓人們在向上走的通道上憑吊他們……

      讓我抄錄幾段“抗俘館”入口樊建川自撰的本館簡介詞作為本文的結尾吧:

      “當國家面臨亡國滅種時,他們慷慨從軍上陣了,他們上陣與日軍奮勇搏殺了,他們身不由己被敵人俘虜了,他們中大部分人被敵人殺害了。他們是我們的先輩、先烈,他們是保家衛國的壯士。他們是受了太多艱辛、苦難和誤解的中國軍人。

      “沒有他們的奉獻和犧牲,我們就沒有今天的和平、和諧、幸福的生活。

      “所以,記住他們是必要的,必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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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責編:jiangx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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